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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天雪地,美女孤身闯关东7 6、困顿满归,蜗藏木屋,偶遇好人13日行程:满归(蹭煤车)——漠河
, \0 j6 p+ f5 g6 e8 R- |" ]8 h 早上醒来,又赖在床上,反正只要有去漠河的车,老板就会来叫我。所以可以悠闲的坐在床上看电视,好好回想一下昨晚所发生的事。
: ?9 f z" P/ @: D 话说在4184次上,趁着列车到站,我赶忙找了一排没有人的位置占着,想等会再美美的睡上一觉,便到点下车了。对面本无人,刚好上来一位大哥,行李一放,就拿出上车时带的快餐,吆喝着开吃了,我拒绝他的邀请,自个拿了个方便面泡起来。' u; t* `+ T$ Z4 y% V
一会儿,有人与对面大哥打招呼,列车上偶遇,自是欢喜,叫了另一同伴,一瓶老白干,几个下酒菜便哗啦啦的摆满了桌。若是平时,我早就识趣的转移阵地了。但一听他们都是满归人,正想找人打听打听那里的情况,便死皮赖脸的没挪地方。
* E9 U% z+ p$ P+ x( E0 v' j( C6 Y 北方汉子果真豪爽,一再相邀,我也不再矜持,把他们的下酒菜就着泡面吃起来。热络起来后,也就聊开了。这才知道敖鲁古雅已经搬到根河,冬天也看不到驯鹿什么的了;如果要在满归寻找土生土长的鄂温克狩猎人,也因为大雪封山而困难重重;冬天没有去漠河的班车,但每晚10点,列车到站,会有出租车在车站拉人,坐满就走,大概是300元每车。一下子,全是噩讯,将我顿是打入冰窑样,寒冷彻骨。怎么办,瞬间,脑子又开始极速转动起来。明早5点原路返回根河,再从加格过奇坐车去漠河,显然是最不不可取的。那就只能从满归直接去漠河了,包车太贵,拼车最好,但今晚我还不想走,那就明天再说吧,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,我就不信,138公里,能难倒我。
: E: _4 ]6 M" P1 \* _ k" E 吃完泡面,该打听的也打听了,此时不走,更待何时。转身,又被邻桌拉去打扑克了。现学现用的打了几手便学会了本地的打法,只是后来在实战中,却屡屡战败,不知是手气差,还是技术不娴熟的原故。: f: z" [- P* k8 a, A: P/ y+ Y
火车到站,又是一个人,一个包,下车,出站,然后碰到一起吃饭的大哥中的一位,一身酒气,看来喝得差不多了。他告诉我,旅店要过了街头再找,干净安全些,我回答说好。他又说,我知道一家旅馆不错, 我带你去吧。我还是说好。俩个人随着下车的人流 向街里走去。深夜的满归还是雪茫茫的一片,街头传来昏暗的灯光,照在班驳的冰面上,显得分外狰狞恐怖。经过几个叉路后,人群渐渐消失在夜色中,只除下我和一位喝醉了酒的陌生人。
1 f' O" a6 y) `& x. M( E2 Y u 几分钟后,大哥指着街边一个旅店说,这是这家,我请你吧。我愕然,连连推辞。大哥不由分说,先进了屋,看看确是正规旅店,我才放心的跟了进去。老板一家三口,正在吃饭看电视,其乐融融。让老板看了一下房间,20元一个双人间,干净暖和,很是满意。赵哥到前屋放下20元钱,叮嘱几句,便大步流星的拉门走了。只剩下一脸茫然的我,半天没摸着头脑。
0 v8 L6 P% J+ p! T/ j 不过是火车上前不搭言后不搭语的一些儿闲聊,不过就说了是我一个人出来旅行,然后在出站的时候再次碰到,这位一面之缘的赵大哥既然为我支付了一晚的住宿费用。而我连感谢的话还来不及对他说,只能在此,对他说一声:谢谢。9 d$ I$ i1 i9 Z7 V' r( r @
恍惚间,电视里显示9点整,老板说,8点就会有车子,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叫我。有点坐不住了,起床,问老板才知道,可能今天没人去,所以没有车子。我晕,这可怎么办呢,难道真要包车去漠河吗。还是先去汽车站看看吧,虽然不抱希望。
; y& C0 B" N5 u 满归的温度更低,MS还有雾,第一次在结了冰的路面上摔了跌,而且还是很狼狈的摔了好几次。从汽车站出来后,更是沮丧,希望破灭,看来真要被困在这北部小镇了。6 t: {5 J2 S) E8 L! _9 }" a
顺着街道回旅馆,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,我已经冻得浑身哆嗦,手足都没得了知觉。再不取暖,说不定,下一秒,我就要冻死在这陌生的街头无人知晓了。! ^4 h8 z! m! y- c( y: C0 F
不经意间,抬头,看到太阳已经升起,虽然没有多少热量,但红彤彤,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,充满了希望。是的,我不能放弃,我得想办法。: ~* L) y4 R( @2 b* N8 E/ ^* w
回旅馆缓和了冻僵的身体后,取了包,出门,叫了辆带篷的摩的,2元跑遍全县城。叫司机直接送我到通往漠河的路口,俺准备来个守株待兔。
/ N9 c6 v/ u% m6 i& n' Q 司机送我到路边的一个漂亮的木亭旁,便转身离去,我正茫然不知所措时,木亭的门开了,一个30来岁的男人,叫我进里面等车。原来,这个亭子是林业局做为检查林木出口的关卡而修建的,为控制树木流失和被偷伐,木亭24小时轮流值班。现在刚好轮到这个至今不知姓名的大哥值班。! a* J; ~" c E/ i, t2 [) P- Q) Y* n
知道我的来意后,大哥很热情,说有车子一定帮我拦着。于是,满怀希望的在亭子里边看电视边等车,谁知这一坐,就是7、8个小时啊。- J. y- H/ f, c( O" ~+ |- ~# c
上午十点到达木亭,才知道这冰天雪地真是害死人,都二个小时了,除了运木头的,和继续几辆去山上的车,居然没有一辆从漠河来的车,更别说是过去的了。每次充满希望的听着车子压着冰块轰隆而来,然后又无比失望的目送着车子呼啸而去,这样的欢喜和悲伤在一天中,上演了几十次,以至于到后来,我能从声音听出来,车子是从哪个方向开过来的,哪个声音象是运木头的板车,哪个声音又象是轻巧的轿车。' o) B0 ?; A- S/ P9 u! v
这个看似华丽的木亭,其实并不保暖,炉子烧得很旺,暖气管道也吱吱的烫手,可就是感觉寒气逼人,下午还好,4点多,太阳落山后,我只得靠我的宝贝暖手袋来取暖了。这个顺手放在包里的暖手袋,终于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关键的作用。
3 Z9 ^2 y% B( F% B1 \: I. ~# I3 A 一幢外表华丽内里空虚的亭子,一台汉藏俄三语共存的电视机,一座美丽富饶的兴安岭,一条冰冷却又温热的公路,一个内部电台,一炉不停的火,一个孤独的人,长年累月,死守如此,我不会疯,便一定会狂。然而,他们却没有,十几年如一日的工作,只因为生活这个简单的词。生活是什么样的,我要的生活又是怎么样的,人是为了生活而放弃梦想,还是因为梦想而执着生活……
0 U" x% `* j$ U8 g 在这个远离城市繁华的山沟里,我陷入了对生活的沉思。无法诠释,却一直用心生活,这是我仅能做到的。+ ^1 W4 X: T! Z% [$ G+ F' ~. P
6点多,外面漆黑一片。我开始有点担心,希望渺然。下午本有三辆漠河送客来的出租,林业局的大哥,大概怕我不愿出钱,没有帮我拦,错过了大好机会;几辆运煤的货车说好4点多回,也没见踪影;如果等到9点,还拦不到车的话,最后的办法就是在晚上10多的时候到火车站和别人一起拼车走了。我心里盘算着,一直不肯将自己逼到进退唯谷的地步。2 k5 P9 F, h- W6 T3 K( m
一辆运煤的货车终于返回,好心的司机二话没说,便让我上了车。第一次坐这种几吨的怦然大物,却也新鲜的很,管他煤车货车,只要能到漠河,我就不计较了。
" o; p% s/ ^1 |% x+ D6 X9 T 公路在大兴安岭山脉上蜿蜒盘旋,陕窄的结冰的路面,黑黝黝的山峰,如狂魔乱舞般一闪而过,三个小时,138公里,从满归到漠河,从内蒙古到黑龙江,那个时候,我将我的安全和信任全全交托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。后来我常常在想,我是因为省钱才会去冒险的吗,不是,绝对不是。或许更多的是寻求某种意义上的刺激,也或许只想检验一下自己应付生存和危险的能力,更或许是为了更真切更深入的了解人性的问题吧。而这一次出行,从各方面来说,我都收到了一份满意的答卷。
& R8 T1 E. X6 d8 x9 a2 X+ a 再次谢谢漠河的赵哥,将我一路安全带到漠河,并指点我在漠河县出租车一条街找到了满意的旅店。
+ x6 a8 @/ i, I) r 美美的洗了个澡,一宿无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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